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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里西奥-波切蒂诺执教美国男足期间有过高光时刻，但他的目光似乎始终离重返欧洲不远。

美国足协对波切蒂诺的试验在周五正式结束，阿根廷教练将离开美国男足主帅位置，接手曼联。

和大多数试验一样，人们需要判断波切蒂诺执教美国男足的26个月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很多人会倾向于后者。美国足协为波切蒂诺及其团队支付了数百万美元薪水，最终却只换来与2010年、2014年和2022年一样的世界杯成绩。

仔细看，这段执教需要更细致的判断。把波切蒂诺的任期直接定性为失败，等于默认美国男足会从2022年一路平稳走到2026年。现实完全不同。波切蒂诺接手美国男足，并不是建立在2022年世界杯16强成绩的基础上，而是2024年9月在球队明显低谷时上任。

那个夏天的美洲杯堪称灾难，美国作为东道主却在小组赛出局，也让外界开始担心球队在本土世界杯上的表现。太多球员变得松懈，时任主帅贝尔哈特因此下课。紧接着一年的中北美及加勒比海国家联赛，美国男足又先后输给巴拿马和加拿大，说明问题不可能迅速解决。

美国男足后来还是走出了低谷。波切蒂诺那种不找借口、全情投入的方式，修复了球队文化。弗里兹、亚历克斯-弗里曼、塞巴斯蒂安-贝尔哈特和马里克-蒂尔曼等年轻球员承担了更重要的角色。战术上，波切蒂诺找到了一套高位逼抢体系，利用蒂尔曼、泰勒-亚当斯和麦肯尼这三人的中场优势。考虑到球队后防并不稳定，这套思路有其合理性。

世界杯开打时，美国队踢出了令人振奋的足球。虽然外界本就预料他们会击败巴拉圭和澳大利亚，但球队赢得相当漂亮，场面也很赏心悦目。之后他们又在一场考验韧性的比赛中击败波黑，甚至有时只剩10人应战。

但到了16强对阵比利时，一切都崩了。

美国男足在比利时面前技不如人，也不如对手拼命。这也是为什么波切蒂诺在球队场上表现这一项上只能拿到C+。有积极面，也有不足之处。一方面，一些振奋人心的结果让外界对美国男足的热情，可能是自2014年以来最强的一次；另一方面，球队最终只是达到了预期，没有超出预期。

波切蒂诺执教美国男足期间每年拿走大约600万美元薪水，这值不值？考虑到当时的局面以及他接手时球队的走势，我认为值。按美国足协CEO JT-巴特森的说法，赞助商现在都在问，自己怎样才能更深入参与。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波切蒂诺让球队在世界杯上的表现。

但波切蒂诺留下的更多是未兑现的潜力。他确实做出了一些有价值的调整，但最终，美国男足在世界杯上的成绩并没有比前任们更好，只有2002年布鲁斯-阿里纳执教时是例外。

去年8月他再次被任命时，之所以让人兴奋，是因为有机会在2024年10月以来打下的基础上继续搭建。考虑到一批年轻球员正不断冒头，这一点尤其重要。基础已经有了，新的支架也在搭建。如今波切蒂诺离开，这份工作只完成了一半。

人们仍会想，如果波切蒂诺得到更多时间，他本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本周期最初的进展确实让人看到希望。

但现实是，波切蒂诺执教美国男足的时间，本就不可能长到足以让他完成一个完整周期。他似乎很容易被任何出现的大机会分散注意力。这种只看更大机会的态度，在主帅这个几乎没有职业安全感的行业里，也可以被视为一种职业本能。像曼联这样的机会，即便俱乐部内部问题重重，也不会经常出现。

美国足协在聘请波切蒂诺时就知道自己要做出这种取舍，但这位阿根廷人的做法仍让人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在他不断与各种职位联系在一起的情况下。需要说明的是，波切蒂诺在集训期间看起来确实很投入。但在训练营之外，尤其是他多次接受媒体采访、盛赞英超优点的时候，这种投入感就没那么强了。

他偶尔抱怨美国足球文化的特点——主场球迷人数被客队球迷压过并不罕见——这让人感觉，虽然美国男足这份工作有些方面是波切蒂诺喜欢、也有好感的，但他并没有真正爱上这份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足协在寻找波切蒂诺继任者时，或许该调整思路。如果它还想重磅出击一位知名主帅，就应该把重点放在那些愿意从更长远角度看待这项计划的候选人身上。波切蒂诺此时离任，显然给了美国足协这样的空间。距离2030年世界杯开幕还有43个月，也会让任何申请人少一些只看短期的思维。

对美国足协来说，像现任U23主帅斯蒂夫-切伦多洛和纳什维尔主帅卡拉汉这样的美国候选人，就不会有这类顾虑。对他们来说，美国男足帅位就是顶点，至少也非常接近顶点。美国足协接下来要考虑的，正是这一点。它到底要找一位把美国男足视为梦想岗位的人，还是那种把这份工作当作教练生涯中又一站的知名主帅？

美国足协恐怕很难在同一位候选人身上同时找到这两种特质。它只能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