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冰玉｜看球的人一直都在

据The Athletic报道，杰伦-布朗与杰森-塔图姆在凯尔特人并肩作战九个赛季后关系破裂，两人如今已不再交谈，而凯尔特人将在周二常规赛首次对阵布朗效力的76人。

10月，凯尔特人与76人在TD花园进行季前赛，布朗在球场一端进行了长时间训练。他穿着无袖耐克T恤和76人热身裤，几次停下训练与老友打招呼，包括凯尔特人电台评论员塞德里克-马克斯韦尔。但布朗没有花太多时间与老东家相关人员寒暄，他专注于训练，无视了球馆内大多数注视他一举一动的人。

布朗没有出战那场季前赛，凯尔特人以144-106获胜。由于是季前赛，他没有收到致敬视频，尽管他在波士顿度过了成功的十年，未来某天他的球衣号码可能被退役。赛前布朗表示，对阵将他交易至费城的凯尔特人，感觉就像偶遇前任。离开球场前，他为一名穿着他凯尔特人7号球衣的小孩签名。

球场上，布朗走到罚球线深吸一口气。几乎像电影般的时机，塔图姆在对面篮筐同时出手一记远投。尽管两人同时训练，这对老队友却没有互相致意。他们共同效力九个赛季，带领凯尔特人同期季后赛胜场数联盟最多，但隔开他们的远不止那70英尺的距离。

随后几周，布朗将两人的分歧带入公众视野，促使塔图姆表示希望通过一次对话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两人都同意彼此没有矛盾，但布朗说他们之间可能有“一点小羊排和肉汁”。

在一些外人看来，这番交流似乎印证了多年来关于这两位全明星侧翼之间存在敌意的猜测。但更了解塔图姆与布朗关系的人描述说，这是一段富有成效的工作伙伴关系，经历了漫长的起起伏伏，最终在外界影响的重压下崩塌。

“没有冲突，”一位与两名球员都有密切接触的联盟消息人士说。本文所有消息人士均以匿名条件接受The Athletic采访，因为他们未获授权公开发言。凯尔特人训练馆周围的人也有同感，布朗和塔图姆从未有过大的争吵或打斗。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紧张），”凯尔特人队友德里克-怀特说。“那两个人只想赢球。两个非常有天赋、能做很多不同事情的球员，一起在那个水平上竞争。我不认为有任何问题。没有矛盾。”

然而，在凯尔特人将布朗交易至76人几个月后，他和塔图姆似乎已不再交谈。布朗8月曾表示交易后两人基本没聊过，周日他又说情况没有改变，周二对阵时他也不打算与塔图姆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布朗说。“他在他那边，我在我这边。我们在打篮球。我们俩都想赢。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打球就是了。”

塔图姆10月暗示，交易后不久布朗拒绝接听电话。从他们的言论来看，两人可能——甚至很可能——从未就布朗在波士顿生涯的结束或笼罩他最后几周的戏剧性事件进行过任何对话。布朗在凯尔特人首轮3-1领先被76人逆转后一天在Twitch上重申他认为上赛季是他最喜欢的赛季，此后外界普遍猜测他想要一个能成为无可争议头号选择的新机会。

讽刺的是，布朗职业生涯最好的赛季——证明了他顽强的韧性——帮助凯尔特人走向一个时代的终结。如果他们接近再次夺冠，留下已确立为球队基石的布朗会是容易的决定。他刚在MVP投票中排名第六，帮助波士顿在一个本可能是“过渡年”的赛季超出所有预期。

但尽管凯尔特人常规赛赢下56场，史蒂文斯认为他们对阵强队时的欠佳表现很能说明问题。凯尔特人首轮出局也证明了他们现状与需要达到的目标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更复杂的是，布朗和塔图姆未来的薪资将占工资帽约70%，远高于2024夺冠赛季。在当前劳资协议环境下，重塑当年那套支持阵容即便并非不可能，也极具挑战。

据联盟消息人士透露，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季后赛出局后布朗向管理层明确表示，他希望在场内外得到更像球队头牌的待遇。多年来被要求牺牲部分打法时，他一直愿意配合。但在场均28.7分并入选NBA最佳阵容二阵后，他觉得自己已到了理应获得联盟顶级球员（包括塔图姆）所享有的优待的阶段。大约那时，布朗的朋友、名人堂成员特雷西-麦克格雷迪在播客中透露，布朗的“不满深植于（凯尔特人）组织内部以及其他我们并不了解细节的事情中”。

布朗与塔图姆合作进入第九年，凯尔特人需要应对新的担忧：两名球员的期望、希望和抱负能否同时实现？如果能，是否会带来球队想要的那种成功？

“我想非常明确的一点是（布朗）一直多么受重视，”史蒂文斯6月23日说。“他一直很棒。他是个出色的队友。很好相处的人。无论这段旅程是十年后他退役时结束还是更早结束，都有很多值得庆祝的。”

八天后，凯尔特人同意将布朗交易至费城。此后，他与塔图姆关系的恶化变得显而易见。

在塔图姆公开谈及与布朗裂痕的那晚，保罗-皮尔斯和雷-阿伦都到场观看了凯尔特人战胜尼克斯的比赛。他们同时出现在球馆，证明并非所有冲突都永远持续。

火箭的馬庫斯-斯玛特——布朗和塔图姆被交易离开波士顿前的长期队友——希望他们有一天也能放下问题。上周在休斯顿丰田中心赛前训练前，斯玛特说他“很难过看到”前队友不和。

“和那些人一起上战场，”斯玛特说，“我知道他们俩付出了多少努力。”

斯玛特比几乎任何人都更了解这对组合共处的时间以及他们克服的动荡。在2024年夺冠突破之前，布朗和塔图姆曾在主场错失总冠军，多次输掉东部决赛抢七，经历了戈登-海沃德严重的脚踝伤病和2018-19赛季更衣室混乱。塔图姆和布朗首次打进总决赛后，时任主帅艾米-乌度卡在丑闻中丢掉职位，丑闻在下一次训练营前几天曝光。

如今的二人组通常没有机会经历这么多挫折仍坚持下去。布朗和塔图姆做到了，同时不断听到他们无法共存的言论。有时周围的议论声大到他们不得不彼此讨论。

甚至夺冠也无法让批评者闭嘴。随着塔图姆和布朗攀得更高，新的争论又起：塔图姆是否嫉妒布朗获得总决赛MVP？布朗是否更喜欢在队友受伤时当头号选择？在布朗以头号角色取得成功后，塔图姆跟腱撕裂回归时凯尔特人是谁的球队？

斯玛特认为这些争论毫无根据。“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把很大一部分归咎于媒体，”斯玛特说。“因为我在那里时，我们很好，我们很团结。我离开后，他们依然很好很团结。我认为他们只是让媒体上的某些东西介入他们之间，制造了那道鸿沟。所有人都在给这两人假设，说他们这样那样，制造隔阂，制造反派，制造英雄。那（因素）很大。”

即便坐在NBA世界之巅，凯尔特人似乎也对外界将布朗和塔图姆对立起来的噪音很敏感。2024年总决赛等待对阵独行侠期间，乔-马祖拉曾就媒体对他两位球星的报道发表激情洋溢的讲话。虽然马祖拉没有具体举例，但他认为在联盟其他二人组避免类似争论的情况下，布朗和塔图姆被相互比较是不公平的。那周电视上一直在讨论谁是凯尔特人最好的球员，以及塔图姆是否真的对布朗获得东部决赛MVP感到失望。

“他们是你能拥有的最伟大的队友和球员中的两个，执教他们俩是我的荣幸，”马祖拉说。“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必须一样。所以，那是胡扯。我爱他们俩，他们值得更好的。”

幕后，马祖拉努力让球星们为将面临的审视做好准备。他认为凯尔特人要在季后赛走远，不仅需要承受场上对手，还要应对外部威胁球队化学反应的因素。训练中，他有时会故意说些激怒球员的话，好让他们之后不得不回应这些话题。他认为处理紧张关系是生存于NBA残酷考验的必要工具。如果利用得当，外部批评可以推动他们前进。

这帮助塔图姆和布朗度过了一些最艰难的时期。2022年1月凯尔特人跌至东部第11时，他们本可能屈服于是否该拆散他们的议论。但他们没有让审视撕裂自己，而是将其作为动力去解决球队问题。塔图姆和布朗开始参加联合录像分析课，旨在为二人组提供更多解决方案。他们想以一体视角看待比赛。

“我觉得那是个临界点，”塔图姆那个赛季打进总决赛后说。“要么成就这个赛季，要么毁掉它。而我们变得更紧密，而非分离。”

两年后，塔图姆和布朗首次夺冠。领取总决赛MVP奖杯时，布朗向塔图姆致敬，称他为自己的共犯。“他一路与我同在，”布朗说。“所以我们共享这一切。”

尽管在顶峰时团结一致，实现主要目标并未消除威胁撕裂他们的力量。休赛期噪音达到顶峰。知名电视分析师开始猜测，如果布朗那么爱上赛季，那一定是因为塔图姆缺席了大部分比赛。后来凯尔特人交易布朗后，他说自己在过程中部分时段感到被球队不尊重。这两位曾多次坦诚相待的球星，很可能需要又一次交心来理清一切如何结束。

然而，正如他们最近的言论所示，两人之间的沟通枯竭了。在缺乏直接对话的情况下，塔图姆和布朗只能依靠周围所有人的话语。

“不幸的是，那种情况被变成了本不该变成的样子，”斯玛特说。“我认为这影响了那段关系。”

乌度卡希望布朗和塔图姆私下解决分歧，而非让其蔓延到公共领域。“我在那里，是其中一部分，这始终是某种叙事，”乌度卡说。“但他们一起取得了很多成功，他们应该能够谈开，不必担心别人怎么想、那些观点和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