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比赛｜被雨浇透的看台照样在唱

西班牙最高法院的判例可能是决定FC安道尔门将奥沃诺是否要因上周一在比赛中用膝盖顶到特内里费前锋赫苏斯-德米格尔胸口而接受刑事审判的关键，德米格尔在受伤一天后死亡。

特内里费法官埃娃-埃斯特尔-胡亚雷斯已就此展开调查，而最高法院一年多前确立的判例将起到决定性作用。她要评估的是，两名球员的碰撞应被视为所谓的“比赛动作”（指所有接触性运动参与者默认承担的风险），还是可以归为涉嫌过失杀人。

去年3月，最高法院刑事庭在一份判决中深入讨论了这一问题，明确了“可接受风险”的概念。判决指的是运动员在比赛场上对这种状况的接受，可理解为一种在体育运动中对因对手动作而受伤的“知情同意”。判决总结说：“受伤是可以预见并承担的，因为体育本身就是一种有风险的活动，在管理这种风险时，受伤被视为体育实践的内在后果；但如果是在比赛动作之外受到攻击，那就不属于可接受风险，这种行为超出了体育处罚范围，进入刑法领域。”

媒体查阅到的这份裁定强调，受害者在自由参与一项体育运动时，可能已默许一定风险；但如果有人以“明确且直接的故意”伤害一名运动员，无论其是否职业球员，这一风险就不适用。界限因此取决于是否存在那个“比赛动作”，也包括运动员在“对抗情绪高涨”时做出过激动作并造成伤害的情况。

最高法院法官维森特-马格罗是这份判决的执笔法官，他在裁定一起发生于2014年4月的事件时写入了这些论点。那是巴达洛纳举行的一场元老赛，对阵双方是伊比罗美洲体育协会和洛雷达老将队。

在这个案子中，约第80分钟时，被告因在球未处于比赛状态时踢倒洛雷达队一名球员而被红牌罚下。被罚下后，他继续冲对方大喊，甚至说出“我要杀了你，混蛋，婊子养的，你一出门我就弄死你”之类的话。随后他又回到场内，再次踢中对方，这一次踢在了脖子上。受害者当场倒地，伤势导致严重四肢瘫痪，行凶者最终被判6年监禁。

显然，这与安道尔门将的情况大不相同。在这一事件中，起初看不出这名门将有任何伤害对方前锋的意图，因此此事应纳入最高法院关于这一“可接受风险”的判例。

刑辩律师何塞-玛丽亚-德-巴勃罗因参与贝戈尼亚-戈麦斯案等案件而为人熟知，他在社媒发文串中解释了这项最高法院判例，并把上周一发生的事情与故意攻击区分开来。后者才是运动员不能承担的行为。也就是说，如果动作属于“比赛动作”，就不构成刑事责任。

除最高法院判决外，这名律师还引用了萨拉戈萨省法院2009年4月作出的另一项较早裁定。该案中，法院宣告一名门将无罪，因为他在争抢球权过程中导致对方前锋胫骨骨折。法院同样认为，球员踏上球场时已承担可接受风险，因此驳回了过失犯罪的定罪。这个案子看起来更接近如今特内里费法官对奥沃诺立案调查的情况。

调查的另一条线索是要厘清，这名身在安道尔的门将一旦被起诉，是否需要向西班牙法官应诉。该报报道称，这个比利牛斯国家不会引渡安道尔公民，但如果外国居民在其他国家有司法案件，则会予以引渡，奥沃诺就属于这种情况。

撇开门将是否承担责任不谈，法官还在审查这名前锋是否得到了足够的医疗救助，从而本可避免致命结局。目前，西班牙国家警察总局凶杀组正在调查，特内里费球员倒地后介入的医护部门是否按规定执行了相关流程。